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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汉东，翠明湖套房。

    方恒紧握着那部已经挂断的加密电话，手背上青筋毕露，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变调。

    “主任！情况万分紧急！赵立春已经疯了，他要动用'尼伯龙根'的力量，对汉东大学的生物基因中心下手！我们的内线消息，他们可能动用的，是'枯叶'计划的B套方案——物理清除！”

    祁同伟从汉东地图前转过身。

    表情没有丝毫变化，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。

    “物理清除？”

   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方恒点头，补充道：“是的，不仅仅是窃取资料，而是彻底摧毁研究中心，包括……所有的研究人员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    每一下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时间窗口有多长？”

    方恒看了一眼手表：“最多四十八小时。我们的内线说，赵立春已经联系上了'尼伯龙根'在汉东的潜伏负责人，代号'园丁'。这个人手里有一支专业的行动小组。”

    “园丁……”祁同伟眯起眼睛，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镜头快速切换。

    汉东的紧张气氛，被斐济圣殿的死寂所取代。

    赫尔曼·冯·施耐德所在的奢华大厅内，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，此刻散发着冰冷的光。

    国会山法案被“无限期搁置”的消息，如同一场无声的海啸，摧毁了这里所有人的骄傲。

    赫尔曼面前的巨大屏幕上，反复播放着汤普森议员在国会听证会上那段语无伦次、神情恍惚的发言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为什么会这样？

    我明明给了他无法拒绝的利益，给了他最完美的政治剧本，给了他最坚固的同盟！

    一夜之间，一切都崩塌了。

    就像我用积木搭建的完美城堡，没有被炮火摧毁，而是从内部，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，悄无声息地腐蚀、化为了齑粉。

    那个人……那个叫祁同伟的东方人，他到底用了什么魔法？

    一名金发碧眼的副手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报告。

    声音颤抖：“先生，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情报资源，调查了'星尘岛'。那座岛……十年前就被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买下，背景……完全查不到。当晚岛上所有的通讯都被屏蔽，我们的人……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
    赫尔曼没有看报告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挫败：“不用查了。这是一场我看不懂的战争。我们派出了雇佣兵，他用更强的武力歼灭了我们。我们动用了政治杠杆，他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，直接控制了棋手。我输了……在物理和规则层面，都输了。”

    副手震惊地看着赫尔曼。

    这是他追随这位“建筑师”十几年，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“我输了”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这比任何战报都更能说明，那个东方对手，给这位影子帝王带来了何等沉重的打击。

    赫尔曼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看着窗外平静的太平洋。

    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，尤其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。

    他必须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“不！我还没有输！我只是……不明白我的对手是谁！我必须和他对话，我必须亲自问他！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下达了一个让所有副手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命令。

    “动用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，联系龙国汉东的祁同伟。告诉他，'建筑师'，想和他谈谈。”

    副手愣住了：“先生，您是说……直接联系？”

    “直接联系。”赫尔曼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要知道，我到底输给了什么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汉东，翠明湖套房。

    就在祁同伟准备下令，全面启动针对“枯叶”计划的反制措施时，方恒的另一部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方恒接通后，听了几秒，脸色变得无比古怪。

    他捂住话筒，对祁同伟说：“主任……一个自称是'建筑师'的人，请求和您……直接通话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建筑师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方恒点头，“对方使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，信号源来自……斐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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